草长莺飞二月天,绿江南,一条条彩带贯穿着江南水乡,几座桥边有着洗衣服的俏丽姑娘,谈笑风生,原来江南水乡的女子都是那么似水。
水中的渔船上,采莲的姑娘正在游船,是啊!这个季节莲花还没有开呢!
江南春景,房屋掩盖在浓浓的雾气里,水乡的姑娘都变成了这画中的可人儿了。
谁不知道江南有座佳人桥,佳人桥上有间‘在水一方’,在水一方里全是绝色舞娘,倾国歌姬,一代佳人,来这了的人,莫不是一掷千金的豪爽人,风流儒雅的江湖客。
一个六岁的女孩在街上行走着,或许她是个美人胚子,但是在江南这个美人故乡,她的相貌不算少数,唯一引人主意的是她白色的裙子上有一大片的血迹。可是她的脸上仍带着一丝笑容,但是眼神却是那么空洞,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了吧!
她缓缓的走上了佳人桥,看见她的人都绕远路,她却没有在意,而是专注的看着这佳人桥上倚栏卖笑的绝色女子,眼睛里对她们流露出几许悲伤。命该如此吗?但是何苦要认命呢!小女孩不禁心里想道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这又不关她的事情,又何必操心呢!
一个身穿白衣的小男孩走上了佳人桥,身上的玉佩仿佛已经无言的诉说了他的家世有多么的了不起,敢上这佳人桥来的人,非富即贵。
这个小男孩在桥上与她擦肩而过,却没有躲开她,而且还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已经走过他的女孩。
她并没有对佳人桥上的女子轻视,而是怜悯,他十分想知道这个女孩的心里,尤其是她的裙子上沾染了血迹,白色裙子上面血迹显得特别清楚与突出,于是他轻快的叫了一声:“小女孩,等一下。”
小女孩回头问:“是叫我吗?”她疑惑了,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啊!
她的声音偏向于清冷,这不应该是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声音。
“是,你不觉得她们很自甘堕落吗?”小男孩含笑的问道,手指指向佳人桥上的女子。
小女孩微微愣了一下,但是转而又摇头,轻道了声:“自甘堕落,怎么能这么说呢!”
男孩嘴角露出微笑,继而又说:“她们明明可译作别的讨生活,例如采莲,缝衣,但是她们却自甘堕落,你不觉得她们很难堪?”
小女孩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,淡淡的笑意却让人感觉那么老练圆滑:“她们如此并非自己所愿,如果可以当千金小姐谁愿在这,如果,她们要是以前是养在闺中的小姐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又或许她们需要很多钱用,不做这个做什么。人生百态,每个行业都有存在的必然性。命不同,她们又不跟命争,能有什么办法?”
小男孩眨了眨眼睛,细声细气的问道:“你的家人呢?”
小女孩微微摇头,有些悲伤的说:“死了吧!我从小被送到别人家养着,他们都说我要是不被送走,就会死于非命,很可笑吧,但是后来我的养父母也死了。”
小男孩眨了眨眼,问小女孩:“你愿意跟我回家吗?”
可以肯定,他对这个小女孩很有兴趣。回家当个玩伴还是很有好处的。
小女孩笑容依旧没有改变:“为什么?你没有理由。”
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,他能帮自己做什么?
小男孩眼睛里透出了欣赏,一个小女孩能够做到心情不外露,将来必有用处:“我能帮你办到你想办却不能办到的事情!你想清楚,到底答应不答应?”
小女孩微微偏头,眼珠在眼睛里打转,过了一会,点点头:“希望你不要食言。”
小男孩伸出手领着小女孩,小女孩一阵犹豫,但是还是把手伸了出去,玉陌轩拉着她的手,往回家的路走。
转过头跟她笑着说:“你不用怕,我不会骗你的,我叫做玉陌轩,你呢?”
小女孩笑了笑,淡淡的道:“我啊!我叫做星锦儿,你叫我锦儿就好。”
玉陌轩拉着她的手一路把她领到朱红色大门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‘问情山庄’,她也曾认识了点字,养父母对她很好。只是命运永远是多折的。
回到府内,碰到了一个看上去及其和蔼的夫人,她正坐在大堂上,当她看到星锦儿的时候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精光。
星锦儿揉揉眼睛,发现夫人的眼里依旧只有温柔,是不是看错了?星锦儿心里问道。
陌轩松开她的手,往前迈了一步,亲热的叫了声“娘。”
夫人的眼里充满了柔情,轻声问:“陌轩,这个小女孩是谁?”
陌轩微笑的看着她,跟夫人轻声的说:“娘,这个女孩是我刚才从街上带来的,加以时日必成大器。”夫人的眼睛移向了我。
我看到这一幕,微微屈膝,福了福身子,低头说道:“夫人好。”
夫人看到这,嘴角露出了微笑,对漾尘说:“这个女子将来肯定能够帮你,你看她那眼神,看似柔情却又无情,一个小女孩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够好了。”
陌轩点头示意,跟夫人看法一样。
夫人转头看她,笑眯眯的问: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,几岁了?”
我扬起甜甜的笑容回答:“回夫人的话,我叫星锦儿,六岁。”只不过经历了家破人亡,心思自然不外露了。
夫人的眼神有些诧异,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如湖水般的谁请,冲我摆摆手,让我去她身边。我移着步子走到夫人身边,夫人光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,这根本就不是像她这个年龄女子的手,我心里有着疑惑。
陌轩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,调笑的说:“娘今年芳龄才二六,是个美人吧!”
夫人笑的开怀:“陌轩,贫嘴。”然后转头亲热拉住我的手:“锦儿,以后叫我娘吧,做我的女儿。”语气里满是期待
我无法拒绝这种像娘亲的声音,点点头:“好,娘。”
这个人比以前家里那些亲戚好多了,家境败落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,仿佛当年的八拜之交从没有过。
娘笑着说:“陌轩,锦儿就交给你管了,一定把你所学都交给锦儿啊!”
陌轩冲我微微一笑:“好,我会的。”
我转过头问娘:“娘,那我管他叫什么呢?”我指着陌轩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
“当然叫陌轩了。”娘说的理所当然:“你是我的女儿,管他叫哥哥太便宜他了,应该让他管你叫姐姐才对。”
我睁大好奇的眼睛,陌轩比我高一头,难道比我还小。
陌轩用手使劲拍了拍我的头:“我可比你大,我才不要叫你姐姐呢!”陌轩把我拍的头都低下去了。娘看见了,使劲拍了陌轩一下,陌轩捂着头,低头问娘:“娘,你干什么要拍我啊?”娘把我抱在怀里,生气的说:“谁让你拍锦儿的!”锦儿现在可是她的女儿,不能让人欺负。说着喊了声:“张伯,带小姐去那个刚建成的小阁吧!”
一个忠厚老实的老伯进来了:“夫人,小阁还没与取名,叫什么呢?”
娘一副苦恼的样子,陌轩见此对娘说:“叫做‘恋星阁’可好?”
娘脸上又有了笑容说:“好,陌轩你带锦儿去。”
娘放我下来,陌轩拉着我的手往外走,我边走边转头说:“娘,我走了。”
娘笑着对我点点头。
杨柳岸,我们沿着小河边的石头铺成的小路上走着,柳枝轻轻被风儿吹拂,我好奇的问:“陌轩,你爹呢?”
陌轩脸上还是笑容,用轻松的语气跟我说道:“我没有爹,他抛弃了我和娘,这座庄园是娘的爹,也就是我们的外公留下的。”
“哦,对不起。”我赶忙道歉,心里暗暗责怪自己。
陌轩冲我摇摇手说:“没事的。”
我们走进一片桃树林子里,我看到了一座红纱飞舞的小阁子,但是我朝阁子望去并没有匾额写着阁子的名字。
我问陌轩:“陌轩,那是什么阁子?”我指着那座轻纱飞舞的阁子。真的很美,柱子上的花纹精雕细刻,而且那红纱一看就知道出自刺绣满天下的杭州。
陌轩笑着跟我说:“那就是刚盖成的小阁子,娘就让你住哪里。”
说着说着,就到了‘恋星阁’,我在近处观看小阁,和远处看别有一番滋味。阁子就在林子,但是通向阁子是由一座在湖中曲曲折折的桥连着,陌轩拉我进去。
对我说:“你就住这。”
阁子里面垂着许多轻纱以及很多流苏,红色的轻纱被湖上的风吹起来,好美。
陌轩环顾四周,然后说道:“你这阁子太空旷了,不如提一幅字吧!”
我看了看周围,的确是很美很飘逸,但是太空旷了。
“好,但是提什么字呢?”我转头问陌轩。
漾尘皱眉:“是啊!提什么字呢?”他忽然一拍手说:“有了。张伯拿笔墨来。”
张伯把笔墨拿来,便又退到阁子外面,我和陌轩,把一大张纸摆在桌子上,拿纸镇把它压起来。我拿起笔却又犯了难,问陌轩:“到底写什么?”
陌轩眼珠转了转,然后说:“就写‘问世间情是何物’这首词吧!我很喜欢它。”
我蹙眉,为难地说:“我也很喜欢,但是这里面我有好多字都不会写诶!”
陌轩笑着说:“没有关系,我把着你手写不就好了,你要是不会写,手就放松 ,跟着我的手,让我写就行了。”
“恩,也对哦!”我笑了笑,心里忽然释然了。
陌轩握住我的手,一起在纸上写。没有人注意到桥边那一抹影子,正在注视着他们。
“好啦,写完了。”陌轩放下笔。我看了看“恩,写的不错。”我看了看这幅字
陌轩朝门外叫道:“张伯。”
张伯走了进来,陌轩把字递给张伯,说:“张伯,把我们把字给裱起来。”
张伯把画,给拿走了。他轻盈的步伐根本不像他那个年纪的。
陌轩笑着跟我说:“我带你看看这个阁子吧。”
我没有表情的回答他:“谢谢了。”我真的笑不出来,或许真的因为张伯有些像养父吧!
于是我就和陌轩逛了起来。
张伯把字拿到夫人的房间。敲了敲门,低声的问:“夫人,我可以进去吗?”
里面传来了夫人爽朗的声音:“进来吧!”
张伯把字递给了夫人,夫人把纸展开看了看,嘴角含笑,读到
“问世间、情是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。
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
欢乐趣,离别苦。就中更有痴儿女。
君应有语。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为谁去。
横汾路,寂寞当年萧鼓。荒烟依旧平楚。
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自啼风雨。
天也妒。未信与、莺儿燕子俱黄土。
千秋万古。为留待骚人,狂歌痛饮,来访雁邱处。”
读完转身问张伯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:“张伯,你在我们家呆着30多年了,爹在世时,你经常陪爹读书,你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?”
张伯说:“当然知道,这是一首男女情人生死不离的词曲。”
夫人坐在椅子上又问:“那你觉得陌轩和锦儿写这首词有什么意思?”
张伯老实的回答:“我觉得少爷小姐只是喜欢这首词不可能有其他意思。”
夫人满面红光的说:“张伯,我最近算到漾尘红星鸾动,最近呢,也就慕容家的两位小姐走的勤,我以为是她们中间的以为,而今陌轩又带回来一个,这个锦儿我敢说她肯定少年得志,留在身边也是个可人,我一定会好好疼,要是漾尘的姻缘是她,那我就把她当成儿媳,要不是的话当成女儿也可以弥补我没有女儿的遗憾,!”
张伯疑惑的问:“所以你刚才去恋星阁桥外偷看少爷和小姐?”
夫人白了他一眼:“什么叫做偷看啊!我只是为儿子的终身大事着想!”